和阴湿学弟假结婚之后离不掉了

雞哥在路上
2026-09-23

“你睡前要喝杯牛奶吗?”

  深夜十点,你端着一杯温牛奶,站在合约丈夫段青厌的房门外,抬起葱白的指尖轻轻的叩了一下半掩着的房门。

  房间里顿时传来衣物小心摩挲着的细响,紧接着是手机充电器之类的落在木地板上的闷声。

  很快,门缝里漏出了一点暖光。

  你侧目望去,发现你的合约丈夫段青厌正匆忙地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枕头底下。

  一片熟悉又纤薄的浅绿色布条缠绕在他粗粝又修长的指节间,几乎是眨眼间,那片布条就被他宽大的掌心仓促的掩住了。

 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,肩膀宽阔,手臂上的肌肉在紧绷时显得格外结实。

  见他还不肯出来,你不爽的踢了踢房门。

  那人浑身一震,停顿了一会儿,又在微微发着抖,像压抑着某种极度慌乱的兴奋。

  霎时间,昏黄灯光落在了他雪白的后颈上,他一头墨黑的短发垂落在耳际,遮住一半锋利又冷峻的眉眼。

  真像一只往巢里偷藏珍宝的坏乌鸦。

  你无声地扯了扯嘴角,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。

  呵,这坏乌鸦,   晚上倒是很忙。

  忙完不见光的事情后,没忘记把你们的结婚证换到国外的银行藏了起来,也没忘记给你那位刚回国的初恋连打二十通匿名威胁电话。

  威胁你的初恋不准靠近你。

  ——   三天前。

  你和段青厌提出了离婚。

  当初合约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,在你的初恋回国之后,你就和他离婚,并且你会给他10万的补偿金。

  可这两天,你只要一提起离婚的事情,他就借口公司项目很忙,天天熬到凌晨两点多钟才回家。

  早晨你还没醒,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公司。

  昨天你和段青厌说你约了初恋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,晚上就回来和段青厌离婚。

  你不想再拖了。

  结果一觉醒来,暮色沉沉,已是傍晚七点了。

  浑身酸疼的得像被拆散重组过。

  才抬起胳膊,你就止不住的发、抖,胳膊好麻,像是被什么绑住了一晚上,疼的你直落泪。

 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浴室里。

  巨大的落地镜前,你看到了你的蝴蝶骨旁边绵延着一长串红痕,新旧的痕迹交迭而织,像是红绳缚住了振翅欲飞的蝶。

  段青厌、   这狗、   你气得头发都在冒烟,低头一看,又看到了你脚踝上那圈浅淡却清晰的牙齿印。

  你甚至能想象出他垂下漆黑的眼、咬住你脚腕时,沉闷阴湿的病态模样。

  你确实小看了段青厌。

  这个看似阴郁、怯懦、甚至对你言听计从的合约丈夫。

  私底下,却对你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。

  你气鼓鼓的、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他的房间里。

  东翻西找。

  找出来了你从未见过的一沓陈旧的病历本。

  你都快忘记了。

  你之前被人撞下山崖,还是段青厌偶然将你救回去的。

  你将病历本放在一边,又在其他的抽屉里找了起来。

  旁边的那个抽屉打开一看,竟然是……   整整二十盒。

  还有好几盒拆封了,用完了的。

  段青厌这人,真狗、   忽的,抽屉深处的一盒药引起了你的注意。

  你皱着眉,将那盒安眠药拿了出来。

  ——   现在,你端着加了同样加了安眠药的牛奶,站在他房间门外。

  灯光映得你指尖微白。

  今晚,你要让他亲自尝尝这滋味。

  “还不出来?”

你提高了声音,刻意掺了几分不耐烦。

  房间里面立刻传来拖鞋踩过地板的沉闷声响。

  蓦的,房门被拉开一道很深的缝隙,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几乎半个身子都藏在门后的阴影中。

  哪怕他弯着腰,却依旧比你高大整整一头。

  你讨厌他过分的身高。

  巨大的体型差让你总需要仰头看他,连吵架都显得弱势。

  而且,你很讨厌他此刻俯身靠近你时,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,混杂着他呼吸间低哑又急促的热气,几乎将你整个笼罩。

  “给你。”

你垂下眼,避开他的注视,沉默着将牛奶递出去。

  “谢谢老婆……”他接过瓷杯时,指尖有意无意的擦过了你手背,粗粝的指腹却无比轻柔的摁了一下你的掌心。

  你抬眼就瞥见他耳根泛起的薄红,还有他低垂着的眉眼,雪肤墨发,眼睑上面那一颗很小的红痣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格外醒目。

  像一滴凝固的血泪,衬得他那原本锋利又冷峻的眉眼在做这种委屈的表情时,有了一种格外无辜的纯良胆怯。

  你是真想骂他。

  又因为他长得好看,有点骂不出来了。

  也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,算了,麻烦,不说也罢。

  你看了一眼段青厌。

  男人险些没拿稳瓷杯,呛得连连咳嗽。

  他别过脸低声咳嗽时,长长的睫毛乱颤,你看得清清楚楚。

  喝完了,他将瓷杯给你时,又一次用他的指腹摩挲过你掌心。

  心机狗。

  你心里暗自冷笑,面上却不显。

  你转身假装要走。

  段青厌却忽然抬起眼,他黑沉沉的眸子直直望进你眼底,语气委屈得近乎可怜,“眠眠……晚安。”

  “晚安,你快去睡吧。”

你站在原地不动,看着他。

  他听话地转身走向卧榻,脚步却有些晃,不出五秒,他便晕乎乎的捂着额头,倒进那片铺满紫藤花图案的绒毯里。

  你在原地静静等了几秒,才轻步走近。

  “段青厌?”

你低声唤他。

  没有回应。

  你蹲下身,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。

  “狗、”   他竟的闷哼一声,深灰色的睡衣那里明显有了反应。

  被你打了巴掌还能兴奋?   也没见得他多遵守合约啊?!   你气得接连又扇了他好几下,掌心一阵阵的发麻。

  睡着的男人的喉咙里很快就飘出一声低哑的喘息,仿佛很享受一般,他甚至动了一下,让他的脸颊主动贴近了你的手掌心。

  你咬牙站起身,想去拿手机拍下他这副狼狈模样。

  就在这时,你的手机响了。

  你初恋那熟悉的、略带疲惫的嗓音传来:

“眠眠,明天晚上七点之后我有空,老地方,我们咖啡馆里见?”

  背景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声,掺着几分调笑。

  你怔住了。

  某种东西在心口悄然碎裂,你不敢相信,你的初恋竟然和你最讨厌的养妹……   还未等你想好措辞。

  一只发烫的手掌突然从你背后探来,轻易的夺走了你的手机。

  “为什么呢,眠眠、”段青厌低哑的嗓音贴着你耳廓响起,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药效慵懒,却更显危险。

  他另一只手用力的箍住了你的腰,将你牢牢摁进他怀里。

  你听到了他胸膛里的心跳震动,和他毫不掩饰的嫉妒。

  “眠眠又不说话了。”

他轻笑一声,几乎碰着你耳尖,“那我把你关起来一辈子,你会不会忘记他呢?”

手机被夺走的瞬间,你浑身一僵。

段青厌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你的后背,那力道几乎要将你揉碎进他的骨血里。他刚才不是……晕倒了吗?安眠药怎么会失效得这么快?还是说,他根本就没喝下去?

“为、什、么、呢、眠、眠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哑得像磨砂纸擦过你的耳膜,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呼吸,钻进你的耳蜗,激起一阵战栗。那里面裹挟的,是尚未完全褪去的药效慵懒,还是更危险的、即将破笼而出的疯狂?

你挣扎了一下,腰间的铁臂却收得更紧,勒得你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段青厌!你放开我!你装晕?!”你又惊又怒,心底却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。他的心跳又快又重,擂鼓般敲在你的脊背上,连同他毫不掩饰的嫉妒,几乎要将你吞噬。

电话那头,初恋的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一丝疑惑:“眠眠?你还在听吗?怎么有男人的声音……”

段青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他甚至没有挂断电话,就这么让你的初恋听着。

“嗯?告诉他,我是谁。”他的唇几乎碰着了你的耳尖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恶劣的引导,“说啊,眠眠。告诉你亲爱的初恋,现在抱着你的是谁?”

屈辱和愤怒瞬间冲昏了你的头脑。“你混蛋!”你抬脚狠狠踩向他,却被他早有预料地躲开,反而将你禁锢得更死,两人一起踉跄着倒向旁边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。

他在下,你在上,却依旧被他牢牢锁在怀里。这个姿势让你更加被动。

“我混蛋?”段青厌仰躺在绒毯上,墨黑的发丝有些凌乱,眼睑上那颗红痣在阴影里显得愈发妖异。他低低地笑着,胸腔震动,“对,我是混蛋。我不仅混蛋,我还是个骗子,是个小偷,是个……快要疯掉的可怜虫。”

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,里面翻涌着你读不懂的浓稠情绪。

“眠眠,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呢?”他的指尖抚上你的脸颊,那里刚才因为扇他耳光而微微泛红。他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,与他话语里的偏执截然不同,“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我每天看着你,守着你,你却只想着那个一回国就要约你见面的男人?”

“那是我的事!我们只是合约关系!段青厌,你违约了!”你试图掰开他的手,却徒劳无功。

“违约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扭曲的弧度,“从你答应和我签下那张纸开始,我就没想过要遵守。那是我唯一能靠近你的方式,眠眠。”

他一个翻身,轻易地将你压在身下。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,雪松香混杂着他身上独特的、带着侵略性的气息,将你密不透风地包裹。

“你抽屉里的安眠药……你对我做的事……还有那些威胁电话!段青厌,你真是个疯子!”你喘着气,指控着他的罪行。

“是,我是疯了。”他坦然承认,深邃的眼底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红,“被你逼疯的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你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然后又回到你的眼睛,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迷恋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每次你提起他,我这里……”他抓起你的手,强行按在他左胸心脏的位置,那里跳动得疯狂而紊乱,“就像被刀割一样。我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叫‘初恋’的东西都毁掉。”

“你凭什么!”你被他话里的偏执惊得心底发寒。

“凭什么?”他俯下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,呼吸交融间,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,“就凭我救了你。就凭在你忘记一切,最脆弱的时候,陪在你身边的是我。就凭……你身上每一寸肌肤,都熟悉我的温度。”

最后那句话,他几乎是贴着你的唇瓣说出来的,带着一种露骨的、让你面红耳赤的暗示。

你猛地想起镜子里蝴蝶骨上的红痕,脚踝上清晰的齿印,还有醒来时那浑身被拆散重组般的酸痛……那些模糊又羞耻的记忆碎片潮水般涌来。

“你……你趁人之危!”你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是。”他再次承认,指尖甚至大胆地滑过你睡衣的领口,激起你一阵鸡皮疙瘩,“我不仅趁人之危,我还贪得无厌。我想要的不止三年,是一辈子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像毒蛇吐信。

“把你关起来,锁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。让你的眼睛只看得到我,让你的世界只剩下我。这样,你是不是就能忘记他了?嗯?眠眠?”

“你做梦!”你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一些,心脏却因为他的话而狂跳不止。你丝毫不怀疑,这个看似隐忍怯懦的男人,真的做得出这种事。

“做梦?”段青厌低笑,眼神却骤然冷却,“那我们就试试。”

他忽然松开了对你的一些钳制,就在你以为他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时,他却只是撑起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你,眼神复杂难辨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你一愣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之前,回你的房间去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疲惫和沙哑,“否则,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
你惊疑不定地看着他,他眼底翻涌的黑色浪潮似乎真的在努力平息。这个机会千载难逢,你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地上起来,踉跄着冲向门口。

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,你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:

“眠眠,别去见那个人。求你。”

你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,拧开门把手,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,反锁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心脏仍在疯狂地跳动。

那一夜,你睡得极不安稳。

梦里光怪陆离,一会儿是段青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和滚烫的怀抱,一会儿是初恋和养妹调笑的模糊画面,最后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
第二天清晨,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是初恋打来的。

你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眠眠,昨晚怎么回事?我好像听到……”初恋的声音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“没什么,”你打断他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可能是信号不好,不小心碰到了挂断键。”你下意识地隐瞒了段青厌的存在,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
“哦,那就好。”初恋似乎松了口气,随即语气变得轻快起来,“那今晚七点,老地方,不见不散?我有些重要的话想对你说。”

重要的话?是和养妹有关吗?你心头一紧,某种酸涩的情绪蔓延开来。

“……好。”你听见自己干涩地回答。

挂断电话,你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
段青厌的偏执和疯狂让你恐惧,而初恋的疑似背叛又让你心痛。这段扭曲的关系,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。

你起身,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,外面一片寂静。段青厌的房门紧闭,不知道他是还没醒,还是已经去了公司。

你走到客厅,却发现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,牛奶杯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
纸条上的字迹凌厉潦草,是段青厌的笔迹:

【公司有急事,我先走了。早餐记得吃。别喝咖啡,伤胃。】

落款只有一个字:【厌】。

平淡的语气,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、扬言要把你关起来的男人只是你的幻觉。这种极致的反差,反而让你更加不安。

他到底想做什么?

一整天,你都心神不宁。尝试着给段青厌发信息提出离婚,果然石沉大海。打电话过去,也是无人接听。

傍晚六点,你开始收拾自己,准备赴约。

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,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无论如何,你都需要一个了断。和初恋的了断,也和这段荒唐婚姻的了断。

六点四十分,你拿起包,准备出门。

手刚碰到门把手,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
段青厌站在门口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衬得他肩宽腰窄,气质冷峻。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似乎一夜未眠。

他看到你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样子,眼神瞬间暗沉下去,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“要出去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
你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“……嗯,有点事。”

“去见谁?”他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,高大的身躯无形中带来一种压迫感。

“……一个朋友。”你不想激怒他,试图含糊过去。

“朋友?”他轻笑一声,一步步逼近你,直到把你逼到玄关的墙壁前,退无可退。“是那个,让你迫不及待要离婚的‘朋友’?”
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你耳边的碎发,动作温柔,眼神却冷得刺骨。

“眠眠,我昨天说的话,你是不是都忘了?”

你屏住呼吸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雪松的冷香。他抽烟了?你记得他几乎不抽烟的。

“段青厌,我们之间的问题,和别人无关。”你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,“放我走吧,这样纠缠下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
“好处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苦和嘲讽,“对你来说,离开我就是最大的好处,是吗?那我的好处呢?谁又来考虑我的感受?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破碎的嘶哑。

“段青厌,你冷静一点!”

“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!”他猛地一拳砸在你耳边的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你吓得闭上了眼。

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,你只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你的额头上。

“看着我,眠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哀求,“看着我,告诉我,你对我,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?”

你睁开眼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那里面盛满了太多的情绪:偏执、痛苦、卑微、渴望……像一张巨大的网,要将你牢牢困住。

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滋生。是害怕?是厌恶?还是……一丝连你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?

“回答我!”他催促着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就在这时,你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
不用看也知道,是初恋打来的,催促你赴约。

段青厌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骇人。他盯着你包里响个不停的手机,像是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
“接啊。”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,“告诉他,你今晚去不了了。”

你咬着唇,没有动。

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,像是在催命。

段青厌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随着这铃声彻底崩断。他猛地伸手,却不是去拿你的手机,而是攫住了你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既然你不肯说,那我就用行动来证明。”

他一把将你打横抱起,不顾你的惊呼和挣扎,大步朝着卧室走去。

“段青厌!你放开我!你要干什么!”你惊恐地捶打着他的胸膛,却如同蜉蝣撼树。

“干什么?”他低头看你,眼神幽暗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,“履行夫妻义务。”

“你混蛋!我们那是合约!假的!”

“假的?”他把你扔进柔软的大床,随即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,单手轻易地制住你挥舞的双手,举过头顶。“你身上的痕迹是假的?你睡在我身边三年是假的?眠眠,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!”

他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,不再是昨晚那般带着试探和引诱,而是充满了惩罚和占有的意味,粗暴地碾过你的唇瓣,撬开你的齿关,掠夺着你胸腔里稀薄的空气。

你屈辱地扭动着身体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
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意,他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他撑起身,看着你泪流满面的脸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痛楚。

“你就……这么讨厌我碰你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被深深刺伤的颓然。

“是!我讨厌你!我恨你!”你趁着间隙,口不择言地哭喊出来,“段青厌,我恨死你了!你让我觉得恶心!”

“恶心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,最终只剩下死寂般的灰败。

他松开了对你的钳制,缓缓地站起身,背对着你。

宽阔的肩膀似乎不堪重负地垮了下去。

房间里只剩下你压抑的啜泣声。

良久,他才用一种极度疲惫、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声音说:

“好。”

“……如你所愿。”
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,甚至轻轻地为你带上了门。

那一声轻微的关门声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了你的心上。

你蜷缩在床上,心里空落落的,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,反而被一种巨大的、莫名的不安所笼罩。

他就这样……放弃了?

接下来的几天,风平浪静得可怕。

段青厌消失了。

他没有再回家,也没有任何消息。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你起初以为他只是需要冷静,或者又在耍什么新花招。但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家里属于他的痕迹一点点变淡,你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。

你尝试联系他,电话永远是无法接通。去他公司,前台小姐礼貌而疏离地告诉你,段总出差了,归期未定。

他甚至……把你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
这种彻底的、决绝的消失,比你预想中任何一种纠缠都要让你难受。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所有的愤怒和指责都失去了目标。

你终于和初恋见了面。

咖啡馆里,初恋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,解释着那天电话里的女声是他的表妹,来城里玩,暂住在他家。他郑重地向你道歉,为当年的不告而别,为这些年错过你的时光。

他说,他回来了,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他说,他会处理好一切,包括你那个难缠的合约丈夫。

你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你魂牵梦萦的男人,听着他深情款款的告白,心里却波澜不惊,甚至有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
你发现,你想起段青厌的时间,远比想起初恋要多得多。

想起他小心翼翼给你准备早餐的样子,想起他被你打耳光时委屈又兴奋的模样,想起他绝望地问你“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”时眼中的痛楚,想起他最后离开时,那颓然孤寂的背影。

那些你曾经视为束缚和困扰的点点滴滴,此刻却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反复播放。

你突然意识到,那三年,段青厌早已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,渗透了你的生活,甚至……你的心。

你借口需要考虑,仓皇地结束了和初恋的约会。

回到家,面对空荡荡的、再也没有段青厌气息的房子,你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孤独。

你疯了一样地翻找着所有可能找到他的线索。终于,在书房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夹层里(你砸开了锁),你找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。

里面不是财产证明,也不是合约副本。

而是一沓沓照片,一本厚厚的日记,以及……一份三年前的医院诊断书。

照片上,全是你。

微笑的你,发呆的你,生气的你,睡着的你……从你们“合约结婚”前好几年就开始了。有些角度明显是偷拍。

日记本里,密密麻麻写满了段青厌的字迹。从他还是个青涩少年时,第一次见到你开始,那些压抑的、疯狂的、卑微的暗恋。他如何小心翼翼地收集关于你的一切,如何因为你的初恋而痛苦嫉妒,如何在你遭遇意外失忆后,感到罪恶却又窃喜,因为这成了他唯一能靠近你的机会。那纸合约,是他处心积虑谋划来的骗局。他像个虔诚的信徒,又像个卑劣的小偷,偷来了三年属于他的“光明”。

而那份诊断书,更是让你如坠冰窟。

上面清晰地写着:段青厌,重度情感障碍,伴有偏执型人格倾向及强烈占有欲。建议入院治疗。

诊断日期,就在他“救”起你之前不久。

所以,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相救?

所谓的意外,所谓的失忆,甚至这场婚姻……可能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?

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你的大脑,让你几乎站立不稳。

愤怒、背叛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之后,最终沉淀下来的,却是一种让你自己都感到害怕的、尖锐的心疼。

那个男人,到底一个人,在怎样黑暗的深渊里,爱了你这么多年?

就在这时,你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只有简短的几个字:

【眠眠,对不起。忘了我。自由了。】

是段青厌。

这像是一句遗言。

你的心脏骤然紧缩,前所未有的恐慌将你淹没。你立刻回拨过去,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。

不!不能就这样结束!

你冲出家门,发动汽车,凭着日记本里零星提到的几个地点,发疯似的寻找。他常去发呆的天台,他秘密买下的、可以远远看到你旧居的公寓,甚至是他小时候住过的、早已废弃的老宅……

everywhere,都没有他的踪影。
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
你精疲力尽地停在路边,绝望地将头抵在方向盘上。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
你到底……把他弄丢了。

就在你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日记里的一段话:

【今天又梦到把她关起来了,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,种满了紫藤花。这样,她就永远是我的了。我知道这想法很病态,但我控制不住。或许,我骨子里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。】

紫藤花……

你猛地抬起头,想起段青厌晕倒时,身下那片铺满紫藤花图案的绒毯!

你调转车头,朝着市郊那个以紫藤花长廊闻名的废弃植物园驶去。那是你们“合约”期间,他唯一一次带你“约会”的地方,当时紫藤花已经开败,他却站在长廊下,看了很久很久。

植物园铁门紧锁,你从破损的栏杆处钻了进去。

夜色深沉,月光凄冷。废弃的园区里荒草丛生,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。

你凭着模糊的记忆,朝着紫藤花长廊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。

终于,在月光和星光的微弱照明下,你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紫藤花架。只是时节不对,只剩下枯槁的藤蔓,在夜风中像鬼影般摇曳。

长廊的尽头,隐约有一个倚着柱子的黑影。

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你放轻脚步,慢慢地靠近。

是段青厌。

他坐在冰凉的石阶上,背靠着斑驳的柱子,头微微仰着,闭着眼睛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憔悴落魄得像是换了一个人。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。

他在这里坐了多久?

你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碰碰他的脸,却又不敢。

似乎感受到了你的气息,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眸,此刻一片空洞和死寂,在看到你的瞬间,掠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变成了更深的痛苦和自嘲。

“呵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,声音干涩沙哑,“又出现幻觉了……这次……还挺真实……”

你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
“不是幻觉……”你哽咽着开口,“段青厌,是我。”

他浑身一震,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死死地盯着你,像是要将你看穿。

确认了真的是你,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向后缩了一下,偏过头,避开你的视线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抗拒:“你来干什么……来看我有多狼狈?还是……来送我最后一程?”

“我不准你胡说!”你抓住他冰凉的手,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,“跟我回家!”

“家?”他低低地笑了,笑声苍凉而悲戚,“哪里还有家?没有了你,哪里都是地狱。”

他试图抽回手,却被你死死抓住。

“段青厌!”你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都知道了。照片,日记,还有……你的病。”

他的身体瞬间僵硬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被人窥见最不堪一面的羞耻。

“所以呢?”他别开脸,语气变得冰冷而防御,“是来同情我?还是来谴责我这个骗子、疯子?”

“我是来告诉你,”你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,泪水不断地滑落,“段青厌,你个混蛋!你偷走了我的记忆,设计了我的婚姻,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!”

他的眼神一点点灰败下去,像是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
你却话锋一转,带着哭腔骂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你也偷走了我的心!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!你现在想一走了之?你休想!”

段青厌彻底愣住了,空洞的眼眸里一点点燃起微弱的、难以置信的光。

“眠眠……你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恨你!”你一边哭一边说,“但我更恨你就这样消失!有什么问题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?你的病,我们可以去治!过去的事,我们可以慢慢理清!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凭什么说走就走!”

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惶恐交织在他脸上。“不……你不明白……我是个怪物……我会伤害你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
“那就学会控制!”你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“段青厌,你听好了。你想关着我?可以!但前提是,你得好好活着,待在我身边,用你的一辈子来赎罪,来学着怎么用正常的方式爱我!想用死来逃避?没门!”

这一刻,所有的犹豫、恐惧、算计都消失了。你清楚地知道,你放不下这个男人。无论他是疯子还是骗子,无论这段感情开始得多么不堪,你已经陷进去了。

段青厌呆呆地看着你,像是听不懂你的话,又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头。良久,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
他猛地伸出手,将你紧紧地、紧紧地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你碾碎,融入他的骨血。他把脸深深埋在你的颈窝,身体因为激动和哽咽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眠眠……我是个混蛋……我是个疯子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,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你的衣领,“可是我爱你……我真的……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你回抱住他,感受着他瘦削脊背的震颤,心中充满了酸涩的疼痛和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“我知道。”你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,“我们回家。以后……不准再消失了。”

他在你怀里用力地点头,像个终于找到了归途的信徒。

月光下,枯槁的紫藤花架仿佛也焕发出了一丝生机。

你知道,未来的路注定布满荆棘,他的偏执,你的心结,外界的纷扰……一切都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治愈和面对。

但至少此刻,在废弃植物园的月光下,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紧紧相拥,决定不再放手。

(结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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