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情海后的忠诚男闺蜜

小熊
2026-09-23

多情海后的忠诚男闺蜜vs想上岸结婚的海后你

作者:明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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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!纪隐年!纪!隐!年!你有在听吗?”

你不耐烦地大声喊着对面男人的名字,眼角眉梢都是诧异。男人习惯扮演倾听者的角色,向来专注得可怕。

这还是头一遭,当着你的面公然走神,瞳孔涣散,盯着空地不知什么情况。

身旁,热恋期的缠人男友林知许摇了摇你的手臂,一开口就是茶味阴阳。

“姐姐,年哥对你一点都不上心。这种人生大事他居然都走神。干脆别邀请他了。”

陡然,刚打算撒撒娇的林知许,被毛骨悚然的骇人视线盯上,声音立马低下来。

对面,已然回神的纪隐年,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。头颅微昂,一双凌冽凤眼由绝对的高度瞥过来,完全像是看垃圾一样。

“我和小歌的关系,还轮不到你来插嘴。”

可很快,充满戾气的男人上演川剧变脸。转向你时,英俊到恍若上帝毕设的脸上,只剩满满的关心忧虑。

“小歌,你真的决定好了吗?”

“据我所知,你们交往才不到半年吧?谈婚论嫁……未免过于草率……”

早有预料的你,扯过男友的手,十指相扣,大喇喇地摆在纪隐年面前。

“放心吧!姐我这回是认真的。玩了这么多年,只有知许一个男人,让我感受到了平淡的幸福。”

“或许,我应该尝试新的生活了。”

事实上,交往过太多男友,经常被纠缠得不厌其烦的你,是真的觉得林知许不同。

他很大度,能容忍亲眼看着其他花蝴蝶往你身上扑,柔柔地提醒你记得回家。也会替你处理好玩腻但不识趣的彩旗们,端好贤惠正宫派头。

更难得的是,他实在是个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的居家好主夫。不仅厨艺了得,暖床功夫也层出不穷,新鲜感拉满。

对于生性多情的海后你,到了年纪,又碰上这么乖巧懂事的男人,生出想安定下来的心,非常正常。

见男人嘘声,没再说出劝解的话。

你理所应得地误会他认可了林知许。开始喋喋不休地讨论备婚进程,以及自己对婚礼的幻想。

对你来说,纪隐年这个相识十二年的好友,是堪称男闺蜜的存在。过去的人生中,你从不隐瞒他任何事,也习惯向他倾诉自己的念头和情绪。

此时,看着你激动到手舞足蹈,脸颊泛红的模样。

纪隐年的心直坠深渊。

……

从中学时期,纪隐年就跟在你身后。

纨绔富家小姐和毫无背景的学霸,是a市一中另类的一道风景线。

你翻墙逃课打架泡酒吧,他就跟在后头望风当脚凳兼职护花使者。围绕在你身边的男男女女,都被动眼熟这个冰山脸少年。

他们背地里,都喊他是大小姐的狗。

可不是狗吗?

明明馋主人的饥渴劲儿,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。还犯贱找虐似的,替一个个情敌送东西。甚至,替你去送情书,拦帅哥,为你和帅哥的美好约会保驾护航。

真是贱到骨子里了。

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无论那些人如何嘲讽,针对,纪隐年自始至终都跟在你身后。当忠实走狗,当得力打手,当免费男保姆。

最后,大小姐玩了一任又一任。唯独留在你身边的,居然只有他。

旁观这场长久闹剧的人,这才幡然醒悟。

纪隐年不是蠢,不是犯贱,他在用他的方式,用时间和习惯,包裹他爱而不得的人。

直到某一天,你彻底成熟,选择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。舔狗终成正牌老公。

可惜,这样好的算盘,纪隐年打了十二年,却把自己打成了男闺蜜,打成了亲眼见证你和小白脸结婚的小丑。

……

饭局最后,你的问题萦绕在纪隐年脑海中。

“老纪,你想当伴娘还是伴郎啊?按理说,你生理上算是男性。可你是我这边儿的人,我最好的闺蜜。怎么能当伴郎呢?”

最好的……闺蜜?

车内,想到这个词。半张脸隐匿在夜色中的人,夸张地笑出声。前俯后仰,眼泪都笑出来了,才撑着膝盖直起脊背。

可怕阴桀的气场瞬间扩散开,开车的司机吓得恨不能跳车,缩在驾驶座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
纪总……太吓人了……

白手起家,无任何助力爬到金字塔顶尖的纪隐年,在下属面前,从来都是这幅压迫感十足的上位者姿态。

只不过对心尖尖上的人,会收敛全部尖刺锋芒,乖乖当你脚边的狗。

可主人要跑了。要扔掉牵绳,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偷结婚,同居,生儿育女。

后座,纪隐年五官扭曲,姣好的面容就这样被鲨意破坏。男人眸底尽是积年累月沉淀的偏执疯狂。

要离开我?要结婚?

小歌,你不该踩中我的底线的。

……

累了一天的你,洗完澡吹过头,就在某男闺蜜送的安神香的作用下,沉沉睡去。

半夜三点,卧室的门,被一只修长玉手熟练推开。

男人像进自己卧室一般,悠然自得,巡视了一圈,才缓缓靠近床榻。舒适的席梦思床垫瞬间凹陷下一块,连带着你也微微侧头。

女孩呼吸平缓,发丝凌乱,美得惊心动魄。是纪隐年藏在心里十二年,挤占他全部心神的爱人。

你是他信仰的唯一神女。

可现在,其他脏污信徒,把神女拽入污浊俗世,妄图独占你。

温热手掌罩住你小脸,细致地替你别好头发。然后,薄凉的唇,虔诚地落在额头上。

一点点,移到眼皮,鼻尖,淡粉嘴唇,下巴。男人逐渐生出不满,继续向下。脖颈留下细碎红痕,锁骨被牙齿轻磨几下。

触及到棉被下掩盖的地方。纪隐年停住了。僵滞许久后,只有一声幽幽的叹息。

“小歌……小歌……”

“怎么办?老公又想亲你了。”

“老公真的好想念小歌的甜蜜……”

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熟睡的你哪里能猜到,白天,温和从容的闺蜜。会在深夜,闯入你的房间。

甚至,说出饱含深意的话,做出这种变t行径。

纯白薄被,在月光照耀下,圣洁如神殿诸神主座。

可瞧不见的漆黑空隙里,心怀叵测的贪婪信徒,正拽着端坐上方的神女脚踝,企图拖回黑暗,染上粘稠污秽的浴。

……

昨晚你一直睡得不安稳,虚幻的梦境中,由背部往四肢蔓延着无形的束缚,那股奇异的触感,像极了黏腻触手,密密麻麻把你包裹住,往浴巢深处拖拽。

诱你下堕。

“来吧……来吧……与我共坠地狱。”

……

惊醒时,窗外已有清晨阳光洒进来。

纱帘随风微微摇晃,木质地板上反着金黄光斑,一切都静谧美好,好似昨晚真的只是一场噩梦。

可照镜子时,你看不见的脊背浅沟里,又有着星星点点的红,蔓延开来,隐入睡裙深处,触目惊心。

你晃了晃迷糊的头,下楼吃早餐。照常回复工作信息,咬下一口松饼。

淡然的表情,凝固在置顶联系人发来的一条醒目消息。

【老婆救我!】

……

纪隐年一手创办的念格集团,辉煌气派的大厦坐落在北区市中心,每日来来往往无数精英。

你连车都来不及停,把钥匙直接扔给泊车小弟,急匆匆地闯进大厦。

连招呼都不用打,这栋奢华建筑,几乎所有员工都认识你——董事长的心上人。

在这里,你甚至能乘坐只有老板本人能坐的专属直达电梯。电梯直达68楼,纪隐年的办公室。

推开门前,你幻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
可真正到了现场,那冷冽的低气压也实在吓了你一跳。

端坐在最前方,背靠a市无数商业大楼的纪隐年,压迫感强得普通人连头都不自觉埋下。

见你来了,隐于日光的高大轮廓动了下,幽幽的清撤嗓音飘过来,却不似往日平静。

“小歌来了?真快啊……”

没等你搞清楚是什么状况,男友凄厉的哭叫声就打破了对峙的寂静。

“啊啊!老婆!他要打死我啊!”

“乱咬人的疯狗!贱货!我什么都干,只是想给老婆买份早餐,突然就被他拖到这里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不用林知许卖惨,他脸上顶着大大的乌青,颧骨破皮,手也被划破了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打完黑拳。

听完,你眉眼沉了沉,连询问另一方的语气也冷了几分。

“纪隐年,你呢?没什么要说的吗?”

前方的男人莫名轻笑一声,如玉指骨懒散地搭在下巴,和这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“小歌。怎么,还没搞清楚真相就开始凶我了?”

“我不是你,最好的闺蜜吗?为什么?为什么不偏袒我?为什么不向着我?”

三个为什么,让纪隐年问得幽怨如男鬼,以往总汪着清泉的眼眸,刮起狂风巨浪,好似要搅碎一切。

“你的未婚夫,可是买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,先给他的好妹妹送了,才慢悠悠给小歌吃凉的。”

“我揍他,是让他记住,小歌得吃新鲜的,最好的,第一手的。而不是沾染了其他女人臭气的东西。”

一语双关,被他玩得漂亮极了。

林知许被讽刺得满脸通红,顾不上脸面,膝行过来,猛地抱住你小腿,低声下气,默默垂泪的模样十足可怜。

“他污蔑我!小歌!小歌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

“我24小时为你待命,你一句话我就能开十三个小时车,跨省来陪你。我怎么可能有其他女人?他就是胡说八道!见不得你好!”

“小歌……”

眼看地上这人还要细数他为你做下的丰功伟绩。那精神头也不像重伤萎靡,反而越说越兴奋。

顿时,你为这理不清的家务事头疼不止。

“好了好了,这里边肯定有误会。我先带他去处理下伤口,改天我们再约个饭,互相解释清楚。”

“但,纪隐年。”

过去的十二年,纪隐年从你口中听过无数遍他的名字。或激动,或埋怨,或低落,唯独,没有这一次,如此疏离。

叫陌生人一般,带着强烈的警告。

“你不该越过我,教训我的人。”

你的人……

他林知许是你的人。那他呢?他是谁的人?他跟了你十二年,当了十二年的狗,十二年的无底线跟班,到头来,他连自己人都不是了吗?

纪隐年差点就忍不住磅礴的怒气,放在桌上的手紧捏成拳,快要掐出血来。人也气地发抖,呼吸急促不稳。

明歌,你怎么能,怎么能因为一个毫无骨气的贱货,将他从你身边剔除。

那十二年,他忍了十二年的爱,又算什么呢?

直到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内,纪隐年才一脚踹翻办公桌。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守在门口的特助。

“老板,发生什么事了?需要我……”

“滚出去!”

特助识趣地吞回到嘴边的关心,转身关上房门。

又是一阵刺耳的噪音。黑灰极简风办公室,成了面目全非的废墟。

最中央,破坏力惊人的男人,喘着粗气,西装全是灰尘,眼白里红血丝骇人。

小歌……小歌……

既然你不想牵狗,那就来当老公的乖狗狗吧……

……

把人带回去后,你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
林知许很会看眼色,立马声情并茂地复原了当时的场景,搭配手舞足蹈的动作,以及下跪发誓表决心的卑微行径。

你暂且信了他的一面之词。

但事实如何,你会自己去查。现在的风平浪静不发作,只是想放松警惕罢了。

又恶声恶气威胁了一番后,哭红了眼的未来人夫,一头钻进厨房,说要好好做顿大餐,感谢老婆的救命之恩。

你也没拦着,上楼补觉去了。

不知为何,今早起来格外疲惫,完全没有早起的神清气爽。

钻回被窝舒舒服服睡了一觉,被人喊醒,迷糊着吃了晚饭。

一不留神,林知许竟然换了身行头。

健壮的上半身,只不知羞地挂了条领带,拿没什么杀伤力的小鞭子,将你牵回了卧室。

“嗯……谁是姐姐的乖宝宝?”

看着林知许半跪在地毯上的膝盖,你心血来潮,往左侧甩了一鞭,没想到,意外砸碎了地柜上的装饰花瓶。

满地的瓷片雀食很危险,林知许急忙把你抱上床,自己蹲下身清理碎片垃圾。

可没过几分钟,他凝重地叫你过来,递来右手手掌。

手掌心,窝着个微型监控摄像头。

……

摄像头是不联网,靠内存卡储存的款式。你攥在手心,犹豫了几分钟。

直到它把手心硌出几条印子,疼痛才让你骤然清醒。

“回去吧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你的意思很明显,不想他探查太多。林知许眼底浮现一抹失落,但还是坚持收拾干净地面,又跪在地板上拿干毛巾抹了好几遍,才不舍地离开。

“如果你处理不好,就交给我。”

留下这句话,眉眼低垂的男人才缓缓关上门。

别墅重新恢复平静,你深吸一口气,上了二楼书房。

能在你卧室放置微型摄像头,并且有把握再次拿走的人。你想不到几个怀疑对象。事实上,连即将和你相伴一生的男友,都不被允许进入你的领地。

很神奇吧,你就是这种对卧室有奇葩占有浴的人。哪怕夜里再难舍难分,林知许也会在……后,被狼狈地赶到次卧过夜。

看着电脑正在读取储存卡的进度条,心头无数次升起退缩的念头,可又被压下。

监控视频只保存七天,你从第一天开始看。越看,莫名的紧张感越轻。

一直到第六天,都无事发生。

可变故,就发生在你自以为是误会的最后一天。

万籁俱寂的深夜,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,闯入了房间。无比自然,像是被邀请进入般自得。

不要……不要……不要不要不要!

再怎么祈祷,也无法阻止那晚是早已发生的事。修长的手挑开被褥,同时,男人密密麻麻的啄吻落下。

睡梦中无知无觉的少女,唇瓣被尝了又尝。她的好友犹不满足,夸张到半个小时都不肯离开。

若不是你感知到破皮的疼痛,难受地偏了偏头,可以预想到,变t的男人将会继续吻下去。

长腿跪上粉白床榻,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,缩成一团,钻入那棉被支起的黑洞中。

几乎是同时,以第三者的奇怪视角观看到全程的你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全身上下鸡皮疙瘩骤起,黏腻的触感跨越时空,在你身上再现。

这个……这个疯子!混蛋!

你和纪隐年认识十二年,没人比你更清楚他那张清冷自持的面具。亲眼目睹他这么多年,拒绝了所有主动靠近的异性,你一度误以为他没有……,或是喜欢同性。

可现在,压在你脑中的刻板印象,被他本人彻底打碎,驶向从未预料过的黑病方向。

他觊觎你……背地里?你……借着你最好朋友的身份……

甚至,有恃无恐地,在你房间安装摄像头……

书房内,你还是没能坚持住,神经崩溃,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。

刚想挥手掀翻电脑显示屏,逃避这可怕的现实时,隔着遥远的电子屏幕,跨越次元,视频中的男人,同你遥遥对视。

模糊的画面中,辨不清他是什么眼神。可,他笑了。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……

他,当着你的面,展示着挑衅的表情。

嘭的一声响,显示屏被狠狠砸碎。

……

“纪隐年,你以后想干什么?做生意?教书?你好像从没对哪个职业感兴趣。”

黎明前的海边,黑得你连身边人的五官都看不清。耳边是阵阵海浪声,呼啸的风声。这样催眠的氛围,总得聊些什么,才能缓解过于困倦的精神。

好不容易从昏天黑地的学校逃出来,看不到日出,你一定会气得无差别攻击身边所有人。

纪隐年却没有回复。

他连上课,手机消息都是秒回,电话永远一声就接。此刻,却难得沉默。

你莞尔一笑,起了恶意逗弄的心思。

“不如,你来给我当管家吧?毕竟除了你,我可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合我心意的男保姆了。”

娇惯长大的大小姐,哪里清楚自己话里的歧义。事实上,高中部对你的部分恶评,是真的。

你就是一个恶劣的,高高在上的,从不在意他人感受,超级自我的傲娇小公主。

你极端利己,没有同情心,学不会感同身受,只会顺从自己的本心肆意行事。

很少有人能对你毫无偏见。其他狗腿子再谄媚迎合,背地里都会唾骂你神气什么。唯独,纪隐年不一样。

他,是真的,觉得你没有错。像看你有滤镜一样,近乎信仰神明般捧着你。

所以你才会说出这种话,招安一样,用高薪留着这个特立独行的家伙。

可惜那天,直到日出的阳光洒向海面,波光粼粼的壮丽景象倒映进你眼中。你都没等到他的答复。

撑不住睡着后,纪隐年抱着你,一步步走回民宿。

沙滩上游客渐多,欣赏美景的同时,你们也受到了诸多关注。人声鼎沸间,一句轻飘飘的话,消散在潮湿的海风中。

“小歌,我想做你永生永世的丈夫。”

他可不满足一辈子,你永生永世,都是他的公主,神明。他愿意当男仆,当管家,当不知疲倦的赚钱机器。前提是……

他要属于你。

……

从几重回忆曾经的梦境中惊醒后,已是第二天下午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胃部甚至有些反酸。

你摸出手机打开,屏幕立即跳出十几个未接来电。还有许多关心的微信消息。

下意识点开微信,犹豫片刻,你终究是选择了可耻地逃避。

【收拾好行李,我们去旅行结婚,明天出发。】

……

同别墅区,你家后一排的房子里。

纪隐年伫立在窗前,望妻石一样盯了很久。可惜视线并不能穿透窗帘,他窥探不到任何东西。

良久,他转身下楼。

助理提完最后一波奢侈品礼盒,累得不行。满地都是明小姐喜欢的品牌,一百平的客厅堆地无从下脚。

哪怕职业操守要克制好奇心,他还是很惊奇。老板到底干了什么触怒了大小姐,拿这阵仗道歉,真稀罕。

突然,电话铃声响起。他匆忙接起,再挂断时,眼底已是绝望。

完了。

还没等助理想出什么委婉的方式提醒自家老板。楼上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,一夜未眠的男人走下楼。

发型凌乱,眼下青黑血丝遍布,西装尚且整洁,但憔悴依旧无法掩盖纪隐年成熟蛊人的魅力。连同为男性的助理,也搞不懂你为何选小白脸都不愿意回头看看纪董。

只能说,女人和男人的想法还是无法互通。

“先生,礼物全部准备好了,都是按明小姐平时的喜好选的。另外……明小姐她……”

助理欲言又止,小心地瞥着老板的神情。见还正常,一不做二不休说完。

“她刚刚订了两张今天下午六点飞往瑞士的机票,并且……并且请了半年的长假,说要旅行结婚……”
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,没人说话。

助理战战兢兢睁开眼,客厅早就没了人影。只剩下几个被踢开的礼盒,似乎暗示着那个人临走前的慌乱。

……

两个行李箱扣好,竖起来。你推动了两下,随后坐在上头发消息。

四点半了,你得催催林知许,赶紧过来接你去机场了。

等待的时间,你回想行李是否带齐,又思考该怎么和那对满世界飞的父母约个见面时间和地点。

好歹要给名分了,总得见见家长,免得林小狗又拿住话头晚上吊钓着你。

杂七杂八想了半天,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你以为是同伴终于来了,可大门猛地被推开后,气氛迅速冷凝。

纪隐年极力平复急促的呼吸,跑乱的头发遮盖住额头,脸颊也泛起薄红,沟人得紧。

他实在生了副好相貌。哪怕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,也依旧有无数狂蜂浪蝶往他身上扑。

你沉了眸光,本能得攥紧行李箱把手。在他靠近的一瞬间,往后退了一步。

可就是这一步,让原本就处于破防边界的纪隐年,彻底崩断了理智的极限。

“你要去哪?你要离开我?你要和那个小白脸远走高飞?”

“哈……明歌。你知道吗?你的卧室,可不止一个摄像头。发现了对吗?太好了……我等这一天……等了太久太久……”

纪隐年明显有些癫狂了,说话前言不搭后语。可你还是震惊到瞳孔震颤,完全不敢相信,陪伴了十几年的朋友,竟然龌龊到监视你的一切……

“纪隐年!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真的要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吗?”

怒气促使你抬起右手,指着对面缓缓直起腰的男人。

也是这一刻,你才发现,他高了你太多,居高临下俯视的眼神,太强势可怖。

好陌生,你似乎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。

来不及细想,慌乱的第六感在警告你,远离这个危险源。

你吃力地拉着两个行李箱,假装镇定地擦肩而过。掩饰地安抚了他两句。

“我们都冷静冷静吧。”

“可能过一段时间,你就想通了。”

背对着纪隐年说话的你,错过了他骤然僵滞的身体。

“照顾好自……唔”

刚刚还害怕到保持距离的人,被手帕捂晕后,阮倒在男人怀里。

纪隐年无比怜惜地抱着你,看着你紧闭的双眼,他居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
“小歌……你错了……”

手指抚上薄薄的眼皮,纪隐年眉眼里的痴迷快要溢出来。

“我从未如此清醒过,我的大脑此刻无比理性。它告诉我,留下你。”

……

“刷卡,送到……云霁6103。”

把黑卡递给柜姐后,你抱胸坐在贵宾室里,努力无视那些小柜姐们有意无意关注的眼神。

翘起二郎腿,刻意藏住左腿脚踝显眼的电子脚环。

又洗劫完一家店,象征性给自己出了口气的你,决定打道回府。

哪怕你心知肚明,照这么烧钱,几辈子都不一定能烧完纪隐年的存款。但日子太无趣,总得给自己找点慰藉。

离开商场时,身后跟着数十个黑衣保镖,大包小包提着,阵仗浩大。

回到那个郊外的欧式庄园,所到之处,建筑华美精致,后花园大到需要走半个小时才能看见围栏,每一处,都需要数不尽的钱财堆砌。

你却连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无。

用完晚饭,你本来自然地拐进次卧,可连十分钟都没有呆满,就被两个保姆劝回了主卧。

“夫人,先生就要回来了。要是他没在主卧看见您……我们……夫人,别为难我们……”

你烦不胜烦,很想大声怼回去。可看着数道目光聚焦在你身上。被夜晚支配的恐惧就爬上骨头。

不要……不要看着你……

你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卧室,用被子盖住自己,缩在那可怜的“安全屋”瑟瑟发抖。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。

开门,关门,反锁。

来不及逃,你下意识往床下滚,可左脚立马被拽住,足足拖了半米,灰色床单皱成一团。

“老婆……好想你……老公好想你啊……”

从纪隐年早上8点离开庄园,到现在回来,不过十一个小时。他却像一年未见一样,四肢迅速缠上你的身体,建造出牢笼。

你趴在他怀里,双手被他拿解下的领带束缚住,挂在他脖颈后。一切都显得异常熟练,游刃有余。

“老婆……我的老婆……爱你,我爱你唔……好香好香……”

眼看这人就要失去神智,变成你熟悉的,黑暗中肆意吞噬浴火的雄兽。刻进骨子里的惧意逼你爆发,竭力挣脱了束缚。

你实在不想再继续,整晚睡不好觉,反复昏过去醒过来直到清晨再被弄醒,像养小孩一样被抱着洗漱,用餐。再昏睡到下午才能勉强清醒。

“滚开!”

一道耳光扇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。

清脆的响,撕碎了旖旎的情热氛围。

你以为他会示弱,会装可怜博取你同情。

但他没有,右手抚上被扇红的侧脸,深情的桃花眼半眯,胸膛起伏得愈发激烈。

“老婆,你~得老公好……”

“再打几下好不好?唔……求求老婆了……”

纪隐年恶心到你想吐,连忙手脚并用往外爬。想着躲进浴室或者出门,随便找个房间都好。

万万没想到,才分离不过三米,你整个人就腾空而起,男人饱含怨气,一口咬上你耳垂。

“老婆要逃?你果然还没死心!是不是忘不了那个小白脸!”

“那个贱货!你知道他多脏吗?他的手,他的心,装过那么多女人。”

“为什么你永远都不能回头看看我?我守了你十二年!我当了你这个大小姐十二年的狗!”

从纪隐年口中听到林知许,你昏沉的意识劈下一道雷霆。

本来都要被迫习惯的气息,立马刺得浑身都疼。你挣扎得愈发激烈,拳打脚踢,电子脚环发出滴滴滴的警告。

耐心耗尽的男人再也忍不了了,一把将你扔回床榻中央。刻意放柔的嗓音,比起安抚,更像是审判。

“小歌,你离不开我的。”

“我们结婚了。我是你法定的伴侣。哈哈……大小姐,我永远,都是你的狗。”

你再也阻止不了他了。

一条疯了的狗。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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